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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 原爆六十週年

倖存者:大林芳典

現在大概還有九萬名倖存者生活在廣島,76歲的大林芳典是其中一位,目前在廣島和平紀念資料館擔任義務講解員。原子彈投下時他只有16歲,正在一座生產魚雷的工廠幹活,他向我回憶道:

“由於我的工廠設在山後面,因此我們並沒有受到原子彈的直接衝擊,雖然工廠的天花塌了下來,但我沒有受傷。過了一會兒,開始有些赤身露體、全身燒傷的人躲到工廠來,這時候我才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。”

“第二天,我們帶著飯團到市中心派發給倖存者,那裡屍橫遍野、滿目瘡痍,我嚇得拔腿就跑,可是越跑就遇到越多的屍體,防空洞裡面也全都是被烤焦了的屍體,太可怕了。”

倖存者:阿部靜子

78歲的阿部靜子就沒有大林芳典那麼幸運,她在轟炸中被燒傷,在跟我握手時,其右手手指依然是蜷曲著,當年她只有18歲:

“我當時正在一座工廠的房頂幹活兒,原子彈爆炸引起的巨大熱浪和衝擊波把我的外衣扯掉,只剩下破碎的內衣,我右邊身體被嚴重燒傷,右手、右腿的皮和肉都紛紛剝落、掛在身上,我捂著傷口逃離現場。”

“河裡浮滿了屍體,密得根本看不到河面,沿路見到無數的傷者躺在地上,有人呼喊著“給我水!給我水!”,也有孩子嚷著父母親的名字,由於無法得到及時的治療,很多人的聲音漸漸的疲弱,最後連呼吸的力氣也沒有了。”

“我發著高燒,身上的傷口開始發臭,那些日子我每天都是以眼淚洗臉,三個月後我才能夠勉強爬起來。”

誰是受害者?

毫無疑問,他們都是戰爭的受害者,那麼對於其他在二戰中受苦的亞洲人民,這些廣島倖存者又是怎麼看的呢?大林芳典表示:

“當日本剛開始跟中國打仗的時候,我還是小學生,我聽到都是政府的宣傳報道,政府說戰爭是為了亞洲的和平,我就很自然的相信它。”

“可是當原子彈投下時,我已經是一名16歲的高中生,開始懂事,也只有當自己成為戰爭的受害者之後,我才開始想到其他國家的受害者、才漸漸明白真相。現在我知道,那場戰爭對於中國和韓國等亞洲人民來說是一種侵略。”

阿部靜子也表達了相似的觀點:

“我認為那是一場侵略戰爭,我不相信有任何亞洲人民因為日本發動的戰爭而獲得解放。我為中國人民受到的傷害感到非常抱歉。這的確是一件悲劇,作為親身經歷過戰爭、並且是原爆受害者的我,這種體會比其他人都要強烈的多。”

在前往廣島採訪之前,我心裡就帶著一個疑問:廣島人是否會只強調自己是受害人,從而忽視了其他國家民眾的苦難,上述兩位老人的那番話頓時消除了我的疑慮。

因果報應

當我問阿部靜子對自己無辜受難有沒有感到怨恨時,她的回答讓我有點詫異。

她說:“美軍投下原子彈的行為是不能接受的,我最初對他們給我造成的嚴重傷害感到十分的憤怒。可是當我皈依了佛教之後,我漸漸領悟到佛教所說的因果關係。”

“由於日本軍隊對中國人民幹了那麼多殘忍的壞事,我們才會被打敗和遭到報復,這就是因果報應,我等於是替日本承受了這顆苦果,我接受了這個現實,並且銘記於心。”

當阿部靜子說出:「我等於是替日本承受了這顆苦果,我接受了這個現實,並且銘記於心。」時,我看到了作為廣大人民堅毅無怨的草籽形象,對照著二戰前撰寫《脫亞論》的福澤諭吉的主張:「這是文明對野蠻的義戰。」我們看到的是帶領國家前進的思想指導反而是轍徹底底的「野蠻」,而野蠻導致了毀滅。

「原爆六十週年紀念」是為了通過見證戰爭的殘酷而反戰,是因反戰而祈求和平,但是我們不要忘了,「和平比戰爭的追求更甚以往、更形艱困」,因為堅持「文明對野蠻的義戰」的領導人比比皆是。

相關新聞:長崎紀念原爆60周年

相關網站:長崎和平公園  長崎和平紀念館網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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